出乎意料的,女孩竟然摇了摇头。

“不是寨主的授意,也不是谁的命令,”她低着头轻声道,“是千百年来,占里村寨祖先流传下来的祖训。”

“一个家庭,只能生养一对男女,多出来的那一个,就要用烈酒溺死,或者直接扔进山洞潭水里。”

“……那占里换尸草呢,难道它根本就不管用吗?”

女孩笑了一声,摇了摇垂下的头,眼眶里滚动着眼泪,轻声重复了一遍:“占里换尸草?”

“占里换尸草当然管用,”女孩彻底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轻轻笑道,“如果这一胎真的是个女孩,它不就管用了吗?”

女孩说完,便再也不说话了,把头别过去靠着墙,嘴角仍是向上翘起来的,眼泪却滚滚流下,从紧闭的双眼中汹涌而出。

屋内一片死寂,苗云楼站在原地,维持着开门的动作,眼睛直直盯着前面,面色一片空白。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手捂住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他历经千辛万苦,下潭上山,被火烧、被水淹,才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从悬崖上把占里换花草采摘下来。

现在女孩告诉他,占里换尸草从来就没有任何用处。

系统从来就没有想让他按部就班的找占里换花草,决定泣娘这一胎是男是女的,是一瓶能灌死婴儿的烈酒。

操你妈的煞笔系统。

苗云楼想到这儿又笑了。

不,不对,不是系统煞笔,是他自己太傻太蠢了。

一开始泣娘来找他的时候,他明明说了,可以找到占里换尸草,泣娘却根本没有劫后余生的喜色,只有无尽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