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楼瞳孔一瞬间紧缩,转过高墙,堪堪停留在最后一节楼梯上,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滩刺眼的血迹。

血液浓稠鲜艳,一点点流淌出来,被土地吸收了一部分,染的整片土壤都泛着暗沉的深红色。

在这一片暗色的血迹上,有一个人垂着头,沉沉的跪在上面。

他浑身上下都被铁链锁住,铁链寒意凛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在这个人身后,站着一群带着各种面具的人,布衣上用青布、花布、红布等有色布混合缝制成,衣服背后绣龙凤图和八卦的图案。

这些人严密的看守着他,似乎生怕他跑了,他却一动不动,长发散乱的铺在地上,沾染上了浓稠血迹,整个人不知生死。

“滴答。”

一滴血从那人面上滴落下来,他低垂的头微微一动,向身旁侧了侧,长发散落在一旁,露出了他被密密麻麻蛇鳞覆盖住的面庞。

蛇鳞之下,那双平静淡漠的双眸,直直对上了苗云楼。

“沈慈?”

苗云楼盯着那双眼睛,面色沉沉,看不出丝毫神色波动。

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背在身后的手死死蜷缩着手指,手心已经被掐出了血痕,整个人都在发著抖。

这个浑身上下都淌着血的人,是沈慈?

他宁肯再也见不到他。

苗云楼上前一步,不顾傩戏班子面具下骤然锋利起来的眼神,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再次喃喃道:

“沈慈,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