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他就像猛然被定在原地,浑身顿时一动不动。

为什么……没有听到沈慈的脚步声?

如果刚刚是沈慈熬好药、端着它一步步走上了楼梯,那为什么他在床下,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脚步声、衣服摩挲声、楼梯被踩踏的声音呢?

还有,药味儿呢?

“……”

苗云楼用力闭了闭眼,触电般猛的缩回了手,浑身上下克制不住的颤抖起来,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恐惧。

恐惧,铺满了这逼仄黑暗的空间。

“云楼,你怎么不出声?”

那声音听不到回应,停顿了一会儿,仍在继续。

“我的药都熬好了,你怎么不出来,你不是瞎了眼吗,为什么不出来摸摸我?摸摸我给你准备的东西?”

“出来啊,出来吧?出来!”

直到最后,那声音猛然拔高,划破了伪装出的温和假象,带着一种扭曲的尖刻,在房间内猛然炸开。

只听“当啷”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打翻在地。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

那个声音在房门口急促的笑了几声,似乎突然恢复了神智,声音中的情绪再次平息下来,带着责备古怪的笑道:

“你看,你太不听话了,非要让我生气,把我给你熬的药都打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