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隐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他不耐烦的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背对着孟子隐面无表情道:
“走开,别烦我了,让我安静的去死。”
苗云楼不想再看那些人的脸,紧紧的闭着眼睛,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心中一分一秒的等着意识自己消散。
不要再对我抱有期待了,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了。
我没有那么无私,我的爱人、亲人、朋友、师长全部抛弃了我,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我没有力气再救别人了。
他就这么紧闭着眼睛,感受着意识逐渐堕落,期待着自己死亡的到来,却又被身后人的声音打断了。
“你真的认为,到现在为止,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装给他看吗?”
孟子隐轻轻扶着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很真诚的看着他轻声道:“你知道,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们都很不幸,但我们都很幸运,遇到了那个愿意塑造我们的人。”
“沈慈也是这样,他用自己的爱丰富了你,也用一言一行塑造了你,整整十年,你与他的血肉思维纠缠在一起,早就不分彼此了,又谈何装给他看?”
“……”
苗云楼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不看她,背着身子闷闷道:“就算是这样,那现在他抛弃我了,我不正应该和他割席,发誓从此做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吗?”
“他什么时候抛弃你了?”
孟子隐的声音近在迟尺,又似乎远在天边:“他的思想、他的信念、甚至他的生命都与你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只要你还活着一天,他就永远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