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安全屋内的暖光透了出来,一个面色雪白、长发雪白,浑身上下连瞳孔和眼睫都呈现纯白色的“人”,或者说纸人,扶着门框,静静的站在门口。
纸人彷佛是一直在等什么人,见到他没有任何一丝惊讶,只是保持着打开房门的姿势,淡淡的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同样纯白、却比河二不知多出多少纯洁和清澈的双眸,正专注的看着苗云楼,一眨不眨。
“你来了。”
他轻声道。
苗云楼还维持着一个伸脚要踹的姿势,见到他之后,缓缓放了下来,凝固的面色和姿势却一点没变,只是死死盯着他,唇齿微动,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苗云楼和沈慈相对而站,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里,全部都不发一词、双目相视。
而在他们身后,祝炎旅社里的人围了一圈,全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在他们眼中,这两人分明许久未见,此刻终于见到彼此,应当是激动无比、点着就燃才对,一时间却是沉默无比,彷佛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没有一点声音。
然而两人分明只是沉默的盯着对方,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却又有一种暗暗拉开的张力,就像越绷越紧的弓弦一般,到达顶点之后,就会骤然开裂,轰然崩塌。
安全屋前,沈慈很缓慢的眨了眨眼,见苗云楼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迟疑的抬起手来,轻轻抚在他苍白的面颊上。
祝炎送给了苗云楼整整三百六十五天的生命,不受任何攻击所影响的生命,让他在潜浪浮波区中收到的伤害迅速恢复,现在身体表面上的伤口,已经消退的一丁点都看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