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像是怕苗云楼反悔一样,立刻对旁观的出马弟子喝道:“过来!”

“这新娘子诡计多端,我怕她再整什么幺蛾子,你过来拿剑杀了他!”

那个出马弟子猛的被点到名字,不敢耽搁,立刻点头上前,接过灰四太奶手中的镇堂剑。

他走到苗云楼身后,用剑抵住后者的脊背正中,只等灰四太奶一声令下,就要用剑将他刺穿。

新娘子依旧孤身一人站在厅堂内,喜服在灯影下血涔涔的泛着红光,彷佛吸走了他身上所有的血色。

苗云楼青白的指骨绷起,冰冷的利刃抵在后心,一阵阵寒意却彷佛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沉默的站在原地,对灰四太奶报复性的安排不置一词。

“苗云楼!”

沈慈见状纤长的眉毛拧在了一起,那一股淡然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明明纸人无心,只觉得心头隐隐阵痛。

他想起身再为苗云楼挡一次剑,却根本一丝一毫都动不了。

“你别做这种事,难道你死了之后,这一伙贼人会放过我吗?”

他不知道这里只是一个幻境,马上就要崩塌,仍然在苦口婆心的急急劝着苗云楼。

“我一个失了忆的纸人,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对你没有用处了,死了也没什么所谓。

“你把我留在这儿,总比两个人双双死于贼人手里好。”

……什么叫对他没有用处了?

苗云楼愕然道:“沈慈……你在说什么呢?”

你以为我把你当成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