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木门狠狠一颤,苗云楼眯起眼睛,知道这是外面的人落锁了。

把他锁在厅堂里,是怕他跑了,还是这些人害怕里面的东西?

厅内一片漆黑,只有两束喜烛跳动的火光,将四周照出涔涔血色。

苗云楼顺着火光看过去,一张老式木方桌赫然映入眼帘。

木桌上放着一鼎香炉,香炉内插三根香,青烟袅袅,两旁血涔涔的红烛高烧,流下血泪一样的烛蜡。

这样摆放,摆明了这张木方桌就是拜堂用的“天地桌”。

这天地桌上还摆了不少供果,却不是平常供桌上摆放的瓜果蔬菜,反而是各种动物的心肝脾肺,带着血丝的新鲜肉条。

还有一盆贡品在微微颤动,苗云楼伸着眼瞧了瞧,那里面竟然装的都是蠕动的活鱼,被人活活拔去了鳞片,在盘子里翻腾,带起肮脏的血水四下飞溅,腥气扑鼻。

“……”

这新郎官一家,也不知是什么诡物,还真是生冷不忌,胃口大开啊。

苗云楼缓步向前,眼光一扫,就看到阴暗浓稠的厅堂侧面,有几位布衣青年垂手立着。

厅堂两边摆着装饰繁缛的太师椅,上面各坐着几位威严的老人。

左侧坐着一对夫妇,老翁头戴官帽,身披灰色小马褂,脖子上挂了一串黑珠;老妇人头发花白,肩上披着灰金小褂,手里还拿着一柄玉如意。

这一对老夫妇面色灰白,双眼小而精黑,面色威严,神情却格外紧张焦虑,频频看向厅堂门口。

彷佛是有要紧的事要办,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