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有一次,盛穆实在被他缠烦了,沉下脸有点生气地说道:“纪嘉树,谁家小孩会像你这样不听话,生病了也不好好休息。”

见他憋着一张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他又慌了,坐在床边,抱着他哄说:“哎,我家的,我家的,哥哥不说你了,你别哭啊。”

有盛穆在,药似乎都没那么苦,打针也没那么痛。

想起这些往事并没有让纪嘉树好过多少,反而让他的情绪变得更加低落。他看了手中的手机一眼,想起刚才看到的消息,那种不敢置信的感觉还是萦绕在他的心头。

就像有人当着他的面击碎了一面名为“自欺欺人”的镜子,让他原本有条不紊的生活出现了一条裂缝。

他努力了许久,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没法忘记这件事带给他的冲击。他要怎么说服自己,在看到嘉乐与陆飞白解约的第一瞬间,率先涌上来的是一种报复得逞的快感。

他还是有点坏的。

盛穆的脚步声断断续续地响起,过了大约十分钟,他又一次出现在了卧室门口,手里除了保温杯,还有一个体温计。

见纪嘉树还维持着他离开的姿势,他抬了下眉。

他拿温度计测了一下,看着上面显示的度数,眼里的担心去了不少:“38度5,是降了不少。”他瞥了纪嘉树一眼,说,“体质比小时候强不少,搁以前,你起码要病个一星期。”

老本被掀,这令纪嘉树有些不爽。他撇了撇嘴角,说:“我二十四了,不是四岁,也不是十四岁。”他举起胳膊,挤了挤说,“看到没,肌肉。”

盛穆勾起嘴角,将手里的杯子递给他,纪嘉树没有动手去接。盛穆以为他不想喝水,正要将杯子放到柜子上时,他听到纪嘉树低声问道:“为什么要跟陆飞白解约?”

他手一顿,侧脸看着纪嘉树,眼底酝酿着他看不懂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