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家里,他爸妈跟姐姐姐夫正在麻将桌上厮杀,俨然已经杀红了眼,都快十一点了,饭也没人煮,孩子也没人带,他只能充当临时奶爸,当代“德华”,将六个多月大的小侄女抱在怀里,拿着玩具哄她玩,看到陌生来电,他想都没想就给按掉了。

可电话却再次响了起来,徐青皱了皱眉,把宝宝轻轻放到沙发上,一手拍着,一手接起了电话。

要是工作电话,他一定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大年初一讲工作,晦不晦气!

“喂,是徐青吗?”低沉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

他动了动耳朵,莫名觉得有一点点耳熟。他点点头说:“是的。”

“你好,我是盛穆。”

徐青瞪大了眼睛,正襟危坐,客厅里充着着搓麻的声音,显然不是谈事的地方,他迅速起身走进主卧关上了门,说:“盛总,新年好新年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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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嘉树穿着一件厚厚的灰色羽绒服,头上戴着顶毛线帽,将自己包裹得严丝合缝,不让一丝风吹进来。

来纽约快两周了,他还是不适应这边的气温,冻得他差点感冒。天气预报说,今后一周将迎来最大暴雪,这对他这个在南方长大的孩子来说,是个开心又无措的消息。这座享誉全球的繁华都市吸引他的并不是它的金碧辉煌、纸醉金迷,而是雪,他来的第四天就下起了雪,乐得他在雪地上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可惜连金回国过年去了,不然还能一起打雪仗。

他手里拎着一袋食物,从超市出来后,他把双手插进了袖子里保暖,蒙头朝他租的房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