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上躺着的男人也是木偶,穿着西式燕尾服,脑袋的洞口涂抹红颜料。
“你站在这干什么?”李蓝岛朝单枭走过去。
他下意识地牵住单枭那只粗糙的手,却意外发现很凉。
简直冷到不像正常人该有的体温。
“单枭。”李蓝岛轻声,“你听得到我说话么?”
面前人喉结滚了一下,很空洞地移动了视线,落在李蓝岛脸上。
他沙哑:“现场已经被清理过了。这不是我做的。”
李蓝岛反应过来,眸色一凛:“你进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单枭没应声,但情况估计差不多。
“有人来过这里,还原了当年的处决现场?”李蓝岛说完这话时内心一阵寒意,“为什么要这样做?”
看单枭嘴唇白到发紫,脖子上出了一层汗,李蓝岛十指紧扣地抓住他,“我带你出去。”
身后人异常沉默地跟着李蓝岛。回到单枭房间,李蓝岛先带着他去了洗手间。水池镜面内,一向英俊而充满威压的男人看上去十分狼狈,完全不像他平时的张扬与强硬。
他眉头蹙成小山,衬衫领口皱起,手臂一根一根青筋盘亘,一路暴起,蜿蜒到脖颈。粗大喉结不正常地来回翻滚,像是口腔干渴,缺水。
李蓝岛接了清水给他洗脸,毛巾揉皱单枭麦色皮肤。他忽然一把攥住了李蓝岛手腕,力道很重,捏住骨头,压住血管。
他双目猩红,眼底逐渐带上凶残。
看起来单枭像是想把这里夷为平地。
李蓝岛用冷水润湿毛巾,敷上单枭的额头。凉意一下刺激了神经,让单枭意识稍微冷静了些,他沉默不语地望着李蓝岛,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