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揍单枭。因为如果前提不是单枭理亏的话,他肯定会心软。
这个人已经不止一次帮自己解过围了。
“你醒了没有?”李蓝岛第一次见人能睡着干这种事,近乎失声地开口,“别弄了,给我下去!”
单枭没有回答。看起来是没醒。他额头、嘴唇、喉结、手臂热度都很高,呼吸更是烫得李蓝岛发懵,喘息伴随暧昧因子悬浮在空气里。
地毯都被他们卷起了边,李蓝岛躺在上面抵住单枭胸膛,眼看着对方的手要往下走,他终于一脚蹬上单枭的肱骨,把人踹开。
“我去给你拿药你自己在这等等我马上就回来——”李蓝岛嘴比脑子还快,跑得健步如飞,试图用语言和脑电波同时跟病人单枭交流,把自己的心情传达给癔症患者,“你别像鬼一样缠着我——”
脑电波交流失败。
单枭一只手捞住李蓝岛的腿,整个人趴在地上。
李蓝岛又蹬开他,站在椅子后面。
原以为单枭闭着眼看不见障碍物,然而这个神人半匍匐在地上,伸手绕过蹬腿,要抓李蓝岛裤子。
李蓝岛一个闪身退开两步,单枭又往前爬两步。
颇有荆轲秦王绕柱走的幽默。
李蓝岛大概明白了。单枭睡着以后对周围的环境仍然有超乎常人的敏锐度,他是单家带大用来厮杀的战士,连空气的流动都能感知到,浑身毛孔都是戒备状态,
所以他凭借气味和动态直觉在捕猎。
李蓝岛离卧室门只有一步之遥,转身就能开门出去,但地上的人嘴唇忽然动了动,发出一点叽叽咕咕的动静。
李蓝岛顿了一下,侧耳倾听。
单枭好像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