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决拿开他的手,温和道:“我给你冲完就穿。你还知道让我穿,你自己怎么不穿,老是光着脚很危险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洗澡是不是也没穿拖鞋?”

陈颂没说话,因为顾行决说对了。可他在家就是不喜欢穿袜子和拖鞋,感觉那样很束缚,而且地板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浴室很滑,你不穿拖鞋很容易滑到的,以后都得穿。每次跟你说你都不听。你下次再这样,我就跟你一起进”

顾行决说着忽然不说话了,下次,还有多少个下次,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陈颂讨厌他。

“疼不疼?”顾行决哑着嗓子问。

陈颂摇摇头。

冲了一会儿冷水,顾行决把他的腿擦干净,再把他抱到外面的桌子上,拿医药箱给他上药。

药膏很清凉,但陈颂的心情更加烦躁了,他特别犹豫,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两个人的感情,他不知道该拿这样的顾行决怎么办了。

继续下去,怎么继续下去,他不会爱人,他总是让顾行决受很多伤。

结束,结束好痛苦,两个人都会痛苦,怎么做都是痛苦。

他还是没有勇气去幸福。

“我想纹身。”

陈颂开口打破了二人间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