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嗯”一声,转身朝上走,走到拐角口转身才见顾行决还站在原地。只穿着一双白袜子站在原地眼巴巴望着他。

“?”

“怎么不走?”陈颂问他。搞不懂他又怎么了。

“你没牵我走。我要牵手。我要你拉着我走。”

他好像真的像条狗。套着狗链,陈颂不牵狗链,他的命令就只剩等待。

陈颂眸间微动,深深吸了口气,踢踏着不合适的皮鞋朝下走,牵起他的那只手,再次感受那道磨上他心口的刀痕。

“走吧。”

“好。”顾行决跟着他朝上走,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以后我们都要一起走。走一辈子。淋雨走,淋雪走,晒着太阳走。吹着风走,闻着花走,从北走到南,从西走到东,只要时间不停转,我们就不停走,一直到宇宙尽头。”

“为什么不撑伞。”陈颂问,像是在维护一个小孩的童真。

“因为两个人在一起,就算不撑伞也不会痛苦,反而很快乐。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淋着雪,你扛着我走。”

顾行决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陈颂静静听着,心里有片干涸的枯地渐渐被灌上温柔的泉水。不知为何,顾行决说话有让他能想象到那些画面的魔力。他们真的并肩走过风雪,走过世界各地,遨游在宇宙银河里。

二人走到门口,门还开着。

进屋后,陈颂拉顾行决坐到沙发上,翻出药箱给他上药。好不容易不哭的顾行决又开始掉起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