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眼中,窗外冰蓝的天空与鲜绿的枝叶逐渐模糊交融一片。

陈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花瓶里快要枯竭的栀子花换成新的。今天也是一样,只不过他今天新带来一束更大的,新的花。这是他用那些快要枯竭的栀子做的干花。

每一朵干瘪的花瓣依旧拢成好看饱满的花型,一朵朵干花又重新绑成复古又优雅的花束。那束花正放在玻璃窗下的沙发上。

陈颂看了一眼那束干花说:“我把最近送来的栀子做成了干花。我没有把它们扔掉。”

“你看,她们没有枯竭,依旧在盛放。”

“生命里还会有更多这样新奇的感动。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剩下来的事是该考虑怎么活的问题了。”

“一朵花,会有一百种绽放的方式。如果你想,可以是一千种,一万种。”

“没有人生下来就能确定自己的价值和意义,我们都在寻找,这旅途中或许会有很多变故让你无法承受。那就休息一下,你想不通的那些问题时间都会给你答案。”

“来得快些,来得慢些,只要你还一直走在路上,总能找到答案。”

周书蝶紧紧捏住被子,落下的眼泪湿了一片,她终于张口说了截肢后的第一句话:“可是陈医生,你不会懂的,失去一双腿不能再行走是什么感受。道理谁不懂,等你真正有过这样的感受了,你还能做到这么坦然么。”

“我目前确实没有这样的经历,”陈颂拿了纸巾给她擦泪,“我理解你的痛苦,但不能和你感同身受。”

“不过这个世界上一定有能和你感同身受的人。这本书的作者那么浓厚的情绪,你一定感受的到吧。他可以活下去,为什么你不能呢。他也是花了无数个日夜才想通了那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