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的一个星期, 我爸变成了植物人,我妈跟别的男人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我想过‘死’这件事。一直到我读到了这本书。”
陈颂说话的语气平缓, 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可他的内容去是无比惨痛的。
周书蝶不知道陈颂为什么能如此平静地将自己的伤痛在陌生人面前摊开来。像一双温柔又有力的手在她崎岖褶皱的心上悄悄抹平了某处。
周书蝶有了点反应,轻轻眨了下眼皮。
这么细微的动作陈颂收进眼底,他继续说:“你没力气看的话,我读给你听吧。等听完这本书,你再考虑一下关于生和死这个命题。”
“那我开始了。”陈颂的视线落回书本上。
“我在好几篇小说中都提到过一座废弃的古园”
接下来的几日陈颂都没有穿上白大褂,他跟医院请了假,以一个探望者的身份来医院。他换上干净的短袖和牛仔裤来医院。每天先去顾行决那陪他吃早饭。吃完早饭后就去周书蝶那读书,一待就是一天。晚上回去休息时会再去看顾行决一眼。
不管陈颂读得多晚,顾行决都等他。顾行决会心疼陈颂如此劳累,可他只是默默守候,没有阻止陈颂。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陈颂把这本书读完。
结束的这日,天空依旧晴朗,明媚得如他那日带着栀子花来,第一次读书那天一样。
陈颂合拢书本放在周书蝶的手边,向第一天那样,周书蝶没有再把这本书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