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捏紧胸口的白衣,用力按悸痛发麻的心, 顾易铭的话字字句句钻进耳朵里。他曾经想了解顾行决的一切, 可顾行决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顾行决是一阵他永远抓不住的风,忽远忽近,带着无尽的神秘。然而如今终于给了他解开迷雾的机会,陈颂却不想听了。

他甚至有些害怕听到顾易铭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可心底深处还有一个细微的声音越喊越大, 他要听的,他要听的。两股矛盾的思绪在心中纠缠,陈颂想拒绝的话卡在嘴边, 怎么也说不出口。

顾易铭见陈颂有了反应,给温卓一个眼神, 温卓心领神会马上把还在心里盘算着吃瓜的一干人等遣散了。

走廊外只剩陈颂和顾易铭二人, 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走廊尽头偶尔传来很轻的走动声。手术室的红灯比头顶的白炽灯还要刺眼,顾易铭凝视片刻都觉得晕眩。

二人陷入良久的死寂, 顾易铭斟酌着, 该从哪里开始讲他的这位哥哥呢。

他双手交叉在膝盖前揉捏良久才张口道:“我和我哥不是一个妈生的,同父异母。我是在三岁那年才被接进顾家的。”

“我哥的妈妈是难产去世的。家里的佣人说, 我哥从小性格孤僻冷淡, 不爱说话就爱盯着墙上他生母的照片看。我哥七岁那年,我妈去了顾家, 哄了我哥小半年, 我哥才跟她亲近起来。我妈对他百般宠爱,把他宠得无法无天。那时候我哥大概觉得我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我妈就是他妈。照片上那个女人只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墙上女人的装片和都被撤了下去。”

“一年后我妈把我接回顾家,那一年我五岁, 我哥九岁。在把我接过去之前,我妈跟我哥说一定会一视同仁对待的。可事实上,我妈更加宠爱我哥,甚至可以说是溺爱。对我依旧很严格。我哥很满意我妈没有改变。”

“直到有一天,我哥带着我出去玩,被我爸事业上的仇家绑去。那次事情发生后,我们家慢慢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