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缓慢地敛眸,蹙眉轻声问:“是你一直在哭么?”
云景笙愣了一下:“没啊,幻听么?你等等啊,我把医生叫来给你做检查。”
云景笙阔步走出门。陈颂的视线随着他扫过整个病房。
这是个单间病房,空间不大,云景笙走后就只剩他一个人。
陈颂脑子昏沉,隐隐觉得有什么被他忘记了。梦里有人抱着他一直在流泪,那种感觉太清晰,他感受到后颈湿热的泪水一直滚烫着他的肌肤,把衣服都浸湿。
陈颂条件反射地抬手摸向后颈,干干的,衣服也是。
可能真的只是做梦吧。陈颂累得脑子想不动又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是个明艳的大晴天,云景笙还在身边,从云景笙那儿得知自己急性阑尾炎又犯了,加上劳累过度就累到了。
记忆回笼后,陈颂记得当天是昏在顾行决的怀里,醒来后没看见他,陈颂便也没再问关于他的其他问题。只是问云景笙怎么在这。
云景笙顿了下,不动声色地给陈颂削苹果:“那天给你打电话觉得不对劲就来了,后来打了几个电话,那边的人说你被送去县上医院了,我让支援者先去救援,我先来了你这。”
陈颂点点头,看着窗外的绿树在阳光下摇曳,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四天后陈颂出院了。云景笙劝说过陈颂无效,只能带陈颂一起去邵渭支援。
前来支援的救援队越来越多,办事效率提高不少,救援进度快速发展,人手足够,医生也只用医治病人。陈颂和云景笙也快速投身医治行动,连着半个多月救援终于进入收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