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看到陈颂端着小塑料箱走过来,他才喜笑颜开, 心跳得厉害。
“陈颂”顾行决柔声叫他。
陈颂没看他走到桌边:“过来。”
顾行决阔步跟上,坐在桌旁边的椅子上, 仰头看陈颂。
陈颂脸上很脏看不清他的脸, 眉眼间尽是倦意。骨骼轻瘦似乎还是没长出肉来,与被污染的皮肤紧紧贴合, 白大褂显得宽松很多, 风一吹就能掀起很大空隙,隐隐现出纤细腰线。
陈颂用剪刀把伤口周边的衬衫剪开, 仅隔一层绷带触及那紧实有力的肌肉时, 手被烫得几乎要缩回。
余光中顾行决的视线炙热又滚烫,不知是不是被他烫得, 陈颂身体闷热, 头脑昏沉,胃部丝丝抽疼一阵,他微不可察地深吸几口气, 用镊子夹起酒精棉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液。
医疗棚内进进出出都是人,声音杂乱,处理的过程中二人没有一句交谈,周遭一切就像是他们的背景板。
伤口消毒好后陈颂开始缠绷带,打结,剪断,结束。
“三天内不要沾水,绷带一天一换,”陈颂整理药箱说,“去护士那领一针破伤风,要吃的药她们会配给你。”
“好。”顾行决的目光还是黏在他身上。
“这几日不要搬重物了。你回去吧,这太危险。”
“你也知道危险,”顾行决沉声道,“知道危险你还来。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