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的深渊顷刻间将顾行决吞噬,慌张乱跳的心脏骤然下坠,四肢一时间没了力气。

疯了,真是疯了!

“陈颂!”顾行决悲恸地抱起陈颂,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家门

第49章

陈颂迷迷糊糊间醒过来几次, 眼前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耳边响起的声音像是蒙在鼓里朦胧不清。

他戴着呼吸机, 维持虚弱的生命体征。

在icu的第三天晚上, 陈颂醒了,睁开第一眼是憔悴的顾行决。

顾行决趴在床边,把头埋进他胸前,泣不成声。酸涩滚烫的热泪如沸腾的泉水浸湿病服。

顾行决哭得隐忍又压抑, 那泪像是顺着胸口侵进心里, 灼烧着陈颂冰冷的心脏,泛起窒息地沉痛。

陈颂疲乏地敛着眼皮,像关上一扇老旧的木门, 重新闭上了眼睛。

原来顾行决会为他哭成这样,真是奇怪。

耳边由远及近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来了许多人, 说的什么话依旧听不清。只有耳边稀碎的哽咽声一直消磨,陈颂想睁开眼睛去看, 眼皮却沉重得无法抬起。

这次昏迷后, 陈颂睡得不久但很安稳,是日凌晨又醒了过来。顾行决依旧守在他身边, 眼里满是倦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