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滚!!!”陈颂声嘶力竭地吼着,满脸憋得通红,清白的脖子上爬满青紫的血管。睁裂的眼睛滚出两行泪来。

“我不想再看到你!为什么你把我扔了又要回来!为什么把我生下来!?为什么要跟陈升平结婚!为什么你们俩的错误全都要我来承担?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是我想被生下来的么?是我想当你们的孩子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不是这样的小颂。”虞黎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她的解释太过苍白,没有底气。

“闭嘴!一个一个的都说爱我?哪里爱?真让人恶心!”陈颂激动地胸口剧烈起伏着,试图攫取氧气,握紧发麻的双手,“快给我滚!安德生自己欠的钱自己还!跟我有什么关系!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给我滚!”

陈颂见虞黎跪着不动,全然不顾虞黎的辩解,把人拉起来扔出门外,甩上门后锁上门。

大脑混沌不堪,头疼欲裂,呼吸越来越沉重。陈颂拱起双手捂住嘴,依靠在门上缓缓坐到地上,良久后才缓过来。

陈颂渐渐冷静下来。

安德明既然能逃到国外就说明他一定给自己留了余地。一定没事的,这件事不是他做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法律是正义的,法官也一定明鉴。

虞黎在外面敲门,听得陈颂脑袋嗡嗡作响直疼,陈颂从地上爬起来,把屋子里所有灯都关了,踉跄着在黑暗中上楼,把床头柜里的安眠药倒了四粒来吞了下去,没有水的帮助,药在咽喉卡了半天才咽下去,呛得陈颂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