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孩时记忆在梦境中清晰起来。睡着的每一刻陈颂都被困在梦境当中。陈升平的打骂,虞黎的讥言冷语,陈升平和虞黎的吵架,陈升平倒在楼梯口狰狞的双眼,虞黎和安德明远去的背影。

陈升平在病床上说爱他,顾行决抱着他说爱他,虞黎跪下说爱他。

在哪呢,爱?

沉重的梦压着陈颂喘不过气来,他像溺死之人拼命挣扎,就是无法挣脱梦魇逃离出来。

陈颂在翌日下午醒来了,他猛然从床上起身,大汗淋漓,被褥湿了一片。陈颂看了眼手机,显示下午四点。没有一条信息发来。什么消息也没有的手机,让他觉得无比寂静。

不安跳动的心也渐渐平缓下来,好像这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一天。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他的人生没有任何变化。

陈颂口渴地厉害,掀开被子起身时手机突然响起一阵铃声。陈颂一惊脚底一歪从床上摔下去,那铃声跟阎王来收他的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

陈颂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时松了一大口气:“喂,景笙哥。”

“嗯,小颂。前天半夜到的杭市,想着你在睡觉就没给你说,一忙就忙到现在了。你那边怎么样?阿决还待在那吗?”

陈颂扶额擦了擦冷汗:“他走了。”

陈颂说着视线缓缓呆滞,他有些分不清昨晚虞黎是不是真的来过,还是都是一场梦。

如果是真的,三千万,景笙哥能帮上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