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决想回答他当然了,他当然了解,因为这是正确答案。但他张了张嘴,虚假的谎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去。
陈颂静静地看着他:“我的家庭是怎么样的,我的生活是怎么样的。我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未来想做的事是什么。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开心的时候会怎么样,我难过的时候渴望什么。这些,你都知道么。”
“我心里想的什么,你问过么,你在意过么。”
“我一直觉得,”他自嘲地笑了声,“爱一个人,应该是像呵护一件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的,生怕他磕着,碰着,疼着。他高兴我就高兴,他难过我就跟着难过。”
“可是你口中的爱啊,”陈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眼角挂着欲坠不坠的泪珠,“不过是你作为主导者,失去一样东西而后的占有欲罢了。”
“我以为,你爱过我,只不过是变心爱上了别人。可能是我不够好吧。结果绕了半天,我竟然只是个替代品。你不爱我,别骗自己了,顾大少。”
陈颂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又恢复一片清明,眼角的泪又流回眼眶,到底是没掉下来。
“放过我好么。我马上就要毕业了。学业很忙,请你,”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说道,“别、再、打扰我了。”
“这辈子很长,我们本就不同路,我也不相信一个人,这辈子只会爱一个人。”
顾行决哑口无言,陈颂说的对,陈颂的问题他一概不知,也从未去了解过。
如果陈颂所说的爱才是真的爱,那么他对陈颂的感情是什么呢?
顾行决将指甲紧紧嵌在茧上,茧很厚,他感知不到任何痛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