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急性阑尾炎,他原本还以为是肠胃炎。本想忍到周三来医院的,还是没忍住。

窗外的雪下得真大,肯定很冷。但病房里暖烘烘的,他一点都感受不到,甚至有些闷热。明明那么怕冷的一个人,此时却想走到雪里,触一触这雪。

顾行决给他掖好被子:“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好假了。你这几天就安心住医院好好养病。”

陈颂没说话,不知是没力气说话,还是不想理他。顾行决觉得都有,但他现在不在乎,他只想把陈颂的病养好。

陈颂虽然对他说的话做的事毫无反应,最起码没反抗他。乖乖的被他擦脸,喂水,吃饭。做的事情和以前陈颂生病的时候一样,但二人回不到从前了。

陈颂每次生病的时候特变粘人,猫儿似的缠住顾行决,声音清柔得像撒娇。看着太喜欢了,所以才能让顾行决这样一个耐心很差的人能一直陪着他。

只是此时的陈颂不一样了,太冷漠,像捂不化的冰。

顾行决觉得没事,养完病好好哄哄就可以了。直到陈颂出院的前一天晚上,陈颂忽然开口跟他说话了。

“顾行决,”他的嗓音沙哑又艰涩,“你说你爱我。那你了解我么。”

陈颂坐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说出的话很轻,又异常冰冷。如一把冷不防的冰针刺进人的心脏,疼得让人呼吸一颤。

顾行决提在手里的盒饭轻颤,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陈颂不爱他了。

他宁愿陈颂胡闹,责骂他。可眼前的人消瘦得像枯竭的叶,风轻轻一吹就会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