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好几声,陈颂却听不见,心跳声比铃声还响。
顾行决接了,出乎意料的接了,但没说话。
陈颂心跳卡在嗓子眼,堵得他说不出话。
无声中对方先开了口,低沉的音色没什么语气:“今天玩的挺开心啊,怎么还想得起我。”
陈颂将心跳咽回肚子里,握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几分:“你和别人玩的也很开心。”
“嗯哼?”对方响起一阵慵懒的嗓音,听上去心情很不错,“所以呢?”
陈颂咬了下嘴唇,又松开:“我在家,你来。我把钥匙还你。”
对面陷入一阵寂静,只听得到几声模糊不清,粗重紊乱的呼吸声。僵持的局面下,陈颂很想说出些挽留的话,这也是他打电话的目的。
可当再次听到顾行决傲慢轻浮的声音,陈颂倾尽全身的勇气瞬间被骨子里的自尊打碎。他张嘴着嘴,嘴唇很轻地颤动。
破碎的勇气还在与自尊博弈,两股情绪相互厮杀。
陈颂心有些慌乱,越是长久的沉寂,他心底的不安越恐惧。好像下一刻再不开口,二人的关系就无法挽留了。
勇气最终站了上风,陈颂将要出口时,对方先一步开了口:“放家里就行。我会联系人卖掉。”
顾行决的声音异常冷漠,是第三种情绪钻进陈颂的血肉里,残暴,毫无人性地肃杀所有勇气与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