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决挂了电话,机械的挂断声是这场战役胜利者吹响的狂欢,是失败者的悲号。

陈颂清隽的一张脸肌肉抽动出扭曲的神情,落下一行酸涩的热泪水。晶莹的泪珠打碎在戒指上,残存的水渍在炽光灯下折射夺目光辉。

如此耀眼,如此刺目。

陈颂不愿哭出声,稀碎的哽咽被生生压回喉咙里,肩膀轻轻颤抖着,指尖紧紧捏住戒指,几乎要把那枚闪耀至美的戒指刻进骨血里。

泪水模糊了视线,只有那模糊耀眼的光芒依旧存在。

顾行决说要把房子卖了,这给陈颂带来的伤痛是远大于顾行决今晚不来的,是远大于顾行决和别人接吻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房子这么轻而易举的卖了。为什么他能如此轻松的抽离。

只是因为他在这个房子里生活的时间远不足三年吗?就像他为这段感情付出的精力永远比不上自己的冰山一角么?

陈颂抬手摸去眼泪,把戒指放回黑丝绒盒里,将黑丝绒盒放回抽屉,关上抽屉,把钥匙和黑卡放在餐桌上,起身拉着行李箱走了。

对戒,红绳,日记本,钥匙,房子,关于顾行决的一切都不要了。

这是陈颂第一次爱人,失恋的感觉让他心如刀割。

每日学业繁忙依旧,可过往种种回忆如同被陈颂残忍杀害的怨灵,苦苦纠缠,叫嚣。是剧毒齑粉钻入体内厮杀细胞,他疼得鲜血淋漓又无法挣脱。

每到深夜,思念就如泉涌,陈颂每每指尖徘徊在手机屏幕上的“墨”字,身体里就有两股矛盾的情绪激烈搏斗,超负荷的精神斗争几乎要将他的身体压垮。

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呼吸艰难,精神无法集中顾行决之外的事。实验出错,报告出错,学生会活动出错,所有所有都被交的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