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沉默了片刻后,缓缓道:“你走吧。”

顾行决心里又气又急,恨不得立马给他办了,让他哭喊着求饶。

可陈颂怅然若失的样子让他突然想起,那个初夏的阴雨天,陈颂流着泪和他心如死灰地说自己没家了。

顾行决脑海里闪过谢砚尘说的话。

“我的顾大少,你再也遇不到这样的好男人了。”

顾行决是不信的,但他承认多少有些触动。

顾行决拉起陈颂的手,再次抱起他,温声道:“陈颂。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是你先把我认成穷光蛋。我一开始确实觉得有些好玩,觉得你瞎了眼,我这么英俊潇洒帅气多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人把我当做穷光蛋。”

“我从小身边都是一群巴结我的人。”顾行决顿了下,眼里有一丝晦涩的闪烁又很快恢复如常,“不是贪图我的钱就是贪图我家的权利。我第一次接触你这样的傻子。不图我的钱,不图我家的权利,给我介绍工作,给我钱花,还给我做饭吃。”

“这种感觉很新奇,”顾行决粗粝的手掌玩弄着陈颂白如玉瓷般的手,“我以为我们第一次见面后就不会再见了,也没解释。我这个人很怕麻烦,解释起来你未必也一时间相信。我那时候穿的破破烂烂是骑车摔得。至于手上这些茧和身上的伤是攀岩和一些极限运动留下的。我不是搬砖的。”

“那次见面后我偶尔会想起你,忍不住靠近你。也想过你擦亮眼睛,发现我真实身份后巴结我的样子。我会觉得可笑。可是我舍不得你变成和别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