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语气加重了,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陈颂!”
陈颂心跳了一瞬:“说了你就能出现在我眼前么。”
顾墨忍无可忍:“告诉我地址!”
陈颂说出了医院的地址,顾墨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陈颂看着红色的手术室三个字,浑身止不住颤抖。
眼前一幕幕都是高三快高考的那个夏天,陈升平滚下楼梯,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看着他。
高考前夕,陈颂好不容易放假回家,却撞见父母的争执。
陈升平嘴里骂着最肮脏的词汇,拉着提起行李箱的母亲。
二人争执狠了,母亲一怒之下推了陈升平一把,陈升平就这么滚下了楼梯,挣扎了几下,从此就再也没爬起来。
母亲最后跟一个男人走了,男人有钱,给陈升平安排了看护。
陈颂再没和母亲见过面,男人说会给抚养费一直到十八岁,叫陈颂别来打扰他们。
陈颂对这个家,对父母的感情不深。可以说几乎没感受过爱,可他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呢?
是因为他与父亲身上留着相同的血液在体内叫嚣么?
那是陈颂离十八岁还有一个星期的夏天,他无家可归了。原本维持在表面的家,也终于崩裂。
陈颂高考发挥失常,一向尖子生的他,考进了破本科。
陈颂去了北城,逃离了这个湿冷的江南。
说不怪不怨恨父母是假的。但陈颂能理解母亲的离开。
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不爱,要把他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