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被推进了手术室,父亲的眼泪瞬间决堤,他抱着顾星霜,眼泪很快湿了顾星霜的肩膀,他大声恸哭着:“小烨他不会有事吧?”
“他还那么小,他就要进手术室,还要进重症病房。”
“他流了好多好多血,我又听你的不敢动他,他躺在那里,小脸那么白……”他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悔恨、害怕、痛苦,底色都是柔软的爱。
这些他不曾拥有的东西,现在他的父亲毫不吝啬地给予另一个孩子。
手术室的灯亮着,光线有点冷。
顾星霜眨了一下眼睛,钝痛的心脏变得麻木。
他漠然地听父亲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他看向父亲,因为身高差和父亲因为恐惧而佝偻的背,他不得不低头。
顾星霜看到父亲头顶的发旋,头发根部是像一层霜一样的白色,显然是染发后新长的白发。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记忆里年轻高大的父亲已经长出白发,而他已经比他父亲还要高。
那个威严冷峻的父亲,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满是卑微的祈求,渴望从他这里得到一个安慰的答案。
和他回忆中的人全然是两个模样。
顾星霜给他解答:“没有颅内出血就不会有大问题,他骨折得不严重,做手术复位就好。”
父亲眼睛倏地亮了,他刚刚听急诊上的医生讲得很可怕,还说要把小烨送进重症病房,他都被吓坏了。
父亲:“真的吗?可刚刚医生说他要去重症病房,那里不是生命垂危的人才会去的吗?”他不懂这些。
顾星霜解释:“普通的重症病房没那么可怕,你说的是icu,这两个不一样。”
“普通重症都是病情稳定的病人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