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存说:“我没有我爸的艺术天分,我永远达不到他的标准,从他意识到这个事实的那一天,我们的关系就已经无法挽回了。这不是我的错,是他的问题。”
“你爸的确有你爸的问题,但你——”
“为了一段完全没法挽回的父子关系,你让我在他面前曲意逢迎,这是你的问题。”
周女士大睁着眼睛,随即皱紧眉头。
“至于我,可能也有问题吧,”封存说,“但不是瞎折腾。我有自己的事业,也有自己的爱人,这原本就是很好的日子,可我之前一直在一些不好的情绪里鬼打墙,我没有意识到,这是我的问题。”
“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周女士说。
“没关系。”封存说,“父母和孩子之间,总是糊涂。”
周女士的眼眶有些发红:“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是不是在怪我,不够关心你?”
“没有,”封存说,“你能百忙之中抽空站到这里,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周女士点头:“我知道了。”她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来的路上接了你小姨电话,我答应她少说没用的,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你的情况,我担心你害怕,担心你在意右手的问题妈妈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偏偏就是言不由衷了。”
封存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母亲哽咽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堵得慌。
母亲走到床头坐下了,她摸着封存的额头:“我只是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并不是真的想要苛责你可能感到害怕的那个人,是我”
“疼吗?”她轻声问。
封存的喉结上下滚动:“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