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情看着镜头里,即将消融在缝隙中的男人。男人望着江面,他前倾着身子,他望着江面,前倾着身子,他望着江面江面江面!!
“存哥!”秦情扔开相机,大喊了一声。
封存如梦初醒般回头,一时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秦情飞奔至封存面前,一身冷汗、热汗交织。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声呼喊如果再晚一些,会是什么结果。
他双腿有些发软,喉咙也特别干,干得要开裂、干得要出血,他慌乱无措地咽两口唾沫,伸手扶住了大桥旁边的栏杆。
栏杆外是江面。
是要吃人的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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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情回到车里,缓了半个小时,始终心有余悸,吃拿破仑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抖,嘴里食之无味,掉了一身的酥皮渣。
封存开着车带他回家,路上还打趣儿秦情:“扛一天相机手都不稳了,得多锻炼啊。”
秦情埋着头,把掉在盒子里的酥皮全部捡起来,往嘴里塞。方才镜头里最后的画面一直在他眼前徘徊。
他的镜头比人眼敏锐,能精准捕捉各种细微的动作、表情、情感、意图、欲求教授说他的镜头被上帝吻过,马儒骏说一定是他背着所有人,偷偷找了大师开光,甚至还有同行曾经开玩笑,说秦老师这镜头牛逼啊,能拍到肉眼看不着的东西,说他以后可能会被邀请参加《走近科学》的灵异栏目。
秦情靠在椅背上,他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又睁开,他把窗户打开了,热风和冷气激烈交战。封存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再继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