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情心里一欢喜,脸上就藏不住笑。他一旦笑起来,身上的孩子气就会变得很重。封存恍恍惚惚的,觉得他就跟从来没走过一样。
“哥,你想吃鳕鱼还是牛肉?”
“都行。”封存说,“家庭oakase,大厨说了算。”
秦情忽然睁大眼睛,嘴里碎碎念叨起来:“你一说oakase我就想笑!我活到成年都没吃过这玩意儿,第一次是四年前,andy请的,吃了两个多小时愣是没饱,我又出去买了份土家酱香饼!结果你猜怎么着?饼也没吃到几口,被andy抢走了!那天回家我煮了二十个几饺子。啊对!你不认识andy啊!他就是那个谁,我之前跟着他,拍了好多模特,学了蛮多东西的,他讲话可有意思了,一会儿东北话,一会儿台湾腔,但据说他好像是个四川人诶,他啊”
秦情跟封存说着话,眉飞色舞,什么都聊,什么都说。在巴黎遇到了一群搬家的大蚂蚁,在柏林遇到了一个唱《加州旅馆》的街头艺人,在戛纳看到了一片特别漂亮、特别蓬松的云。
他说:“这些东西都在我相机里呢,回家给你看啊,哥。”
他说:“有时间我们去意大利玩一趟吧,哥。”
他又说:“要不还是算了,反正哪里都比不上家。”
秦情说着,封存就听着,他听得很认真,认真到几乎有些痴迷。
他总是对着秦情笑。
他的笑又近又远,又真实、又飘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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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师傅一回家,冰箱又被塞得满满当当。他主厨,封存在旁边给他打下手。
冰凉的厨房里再次冒起了滚热的白烟,透亮的不锈钢厨具,又被蒸汽覆盖,变得朦朦胧胧,厨房里的界限不再清晰了,锅碗瓢盆都被湿气缠绕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