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书的时候经常自己做饭吗?”封存洗着手里的芦笋,他垂着眼睛,洗得很慢,像是正努力感受着水流贴着皮肤滑落的触觉。
秦情站在旁边擦橙皮,动作狂野,汁水乱飞,溅得白t恤上一片橙色斑点。他想要烤个橄榄油橙香蛋糕。祝寿啊,结婚啊,重逢啊,毕业啊,开业啊,总之人们遇到需要庆祝的事情,一定都是需要蛋糕的吧。
他在巴黎那些日子,遇到天南地北好多人,他们烤很多不同的蛋糕,什么三奶蛋糕啊、巧克力芝士蛋糕、胡萝卜蛋糕,反正都特别甜,好不好吃另说,但吃到嘴里就觉得是有好事儿已经发生,或是快要发生了。
他每次吃蛋糕都想到封存,然后就会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他和封存之间,还能有值得庆贺的事吗?封存会因为他的回归而感到幸福吗?
秦情把橙汁橙皮混合,又走到另一边,拿出厨房秤开始秤面粉。他说:“没有,几乎没做过,人外国佬不认我这新东方啊。”
封存洗完芦笋擦了擦手,闻着飘荡在空气里的橙子皮的味道,做了个深呼吸:“我这几年很喜欢柑橘类的东西,倒也不是想吃,就是闻着舒服。”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秦情放下舀面粉的勺子,抬头,“洗手间的香薰换了,是橙子味儿的。”
封存点了点头:“喜欢吗?不喜欢可以换回去。”
“挺好闻啊。”秦情有点懊恼地说,“不过,要早知道你喜欢橙子,咱们刚刚应该买点鲜果摆在客厅!”
“不要了吧,摆橙子很难看啊。”封存光是想象了一下就直摇头,“在旁边再添三根香,直接可以祭祖了。”
秦情哈哈哈笑起来,吹得面粉乱飞。
封存走过去,用手指擦了擦他的鼻尖,秦情中庭一带被他抹得越来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