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说,树的英文是tree,他牙牙学语,说:“是脆!”我说不是脆,是tree!他嘴里“最最最最”念个不停,像是有些不耐烦了。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12月3日星期三雨
今天我又打他了,我没办法阻止我自己。明天想个办法补偿一下吧,带他出去玩,他每次出去玩都会开心,他总会原谅我。」
「12月4日星期四阴
遇见封存,真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事。」
「12月25日星期四大雪
我不想烫他的,是他自己非要在我面前打转,我已经很烦了,他怎么就不懂呢。」
「12月26日星期五 晴
弟弟的烫伤化脓了,我悄悄带他去看了医生,爸妈没发现,他应该不会告状。他有什么脸去告状呢?他吃我家的用我家的,没有我家他大概早就死了吧,他应该知足,他的命已经很好了,他的命比我好好太多,,他好自由,他烂得好自由,我好羡慕他,我不想看到他,我想要掐死他,有时候真的,我想要掐死他。」
「1月1日星期四小雨
又是新的一年了,希望我学业顺利,封存万事顺利,弟弟健康成长。」
秦情合上日记本,沉默地坐着。
不像是坐在垃圾堆里,倒像是压着一座荒野孤坟。
不知过了多久,撑着发麻的膝盖站起来,他把日记本甩了出去。本子在半空脱胶散开,一片一片,纷纷落下,像飘动的纸钱、灵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