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封存问他,“被新东方吓到了,要努力学习奋起直追?”
该来的还是没躲掉。
秦情暗自叹了口气:“你没在国内考高过,你不懂,没背景的小孩儿压力很大的。”马上反问,“你呢?又跟乐队的人吃饭了?”
封存摇头:“工作的事。”
“拿分红的人也要加班啊?”
“你不懂。拿分红的大人压力很大的。”封存说,“一个诊所的人等着养活,不能全指着咨询和诊疗费吧。”
秦情以前听秦昼提过,封存上班的心理诊所经常会举办沙龙、讲座之类的团体活动,和一些企业、学校也有合作关系。
这些合作,当然需要人去谈。需要人的地方就需要饭局、就需要应酬,秦情这么大个人了自然也明白,但他以为这方面的事情都是旁人在负责,毕竟封医生长了一张特别不商务的脸。
秦情完全没法儿想象他跟一群秃头大爷推杯换盏的模样。
“好浓的烟味。”封存忽然说。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眉头轻蹙,看不出是厌恶还是困惑。
“我上去洗个澡,你早点睡。”封存说。
“嗯,晚安。”
秦情在楼下徘徊了一阵,等封存上楼,把浴室门关上,他也缓步回了房间。
卧室门一关,秦情开始脱衣服,一边走一边脱,t恤,袜子,裤子,脱得全身光1溜溜了,却始终觉得有股杂乱的味道如影随形。
他停住,拎起脚边的衣服凑近一闻:汗味、烟味,还有廉价香水。
是小楼残存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