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摆弄着落在地上的松果,吸了吸鼻子,心里很困惑。
他没办法说秦昼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也不知道秦昼拿他当好人还是坏人。他曾在心中诅咒秦昼去死,没想到秦昼当真死了。死就死吧,秦昼的死既不让他感觉悲伤,也不让他感觉快乐。他只是心里的疑问始终得不到解答。
为什么要死呢?我都还活着呢,他为什么要死?
秦昼分明什么都有,秦昼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同样对此感到困惑的,还有站在远处抽烟的封医生。
心理医生最好的朋友死了,医生本人绞尽脑汁回忆往昔,却连一丝苗头都找不出来。
封存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一根烟抽完,他又低头点了第二根。
十来米外聚集了一群身着黑衣的送葬人,他们把牧师围在正中间,牧师口中念念有词,听不清在说什么。
那家过世的应该是个基督徒。
秦昼没有任何宗教信仰,但封存找人把东西方超度仪式做了个遍,那几天夜里,他总是梦到秦昼,秦昼在梦里笑他封建迷信,怪不得姓“封”。
“咳咳。”
封存被烟呛得咳了两声,余光瞥见秦情从地上站起来,他缓步走过去,闭上眼睛,对着墓碑拜了一拜。
“你哥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
秦情明显愣了一下:“说什么了?”
“我没接上。”
秦情低头吹走掌心的灰:“那你还好意思拜他。”
“心虚啊。”封存说,“但你哥人好,从没跟我生过气,这次应该也一样。”
“凡事都有第一次。”
“看不见就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