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老子是女的也不瞎,”秦情拿着手机往卧室走,“我家没人,有空没,过来帮我收拾收拾。”
“骂完就找我当苦力?真觉得我没脾气呗。”潘博顿了顿,幽幽问,“有好处没?”
“废品拉去卖了,钱归你。”
“你是不是脑子撞坏了还没好?”
秦情拖出三个巨大的收纳箱,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不要拉倒,我自己卖。”
一张陈旧的语文试卷飘到他面前,作文题目是《家和,万事兴》,满分四十八,秦昼得了四十六。
挺牛的。
“你没钱啦?没钱你找我表姐啊,她那边缺人呢,”潘博说,“前阵子联系不上你,她问我好几回了。你不让我说,我也只好装不知道。”
秦情盘腿坐在地上,把那些试卷、发票、奖状、证书之类的全部摞在一起,偶然间,发现了一个硬壳小本儿。
他捡起来一看,是个小相册。
相册第一页,是秦昼去香港参加钢琴比赛的照片。
奖杯握在手里,轻飘飘的,和握着一瓶水、一支笔,没有太大区别。
秦昼的脖子永远高昂,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表情,周围有人在看他,男的女的都有,眼睛里不是骄傲就是羡慕。
“潘博,你见过我哥没?”
“见过啊,不苟言笑的,吓死人了。”
“厉害,会用成语了。”
“上周语文辨析刚考过。”
秦情继续翻动相册,后页塞了张双人合影。
照片里是两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短袖、短裤,站在一颗绿油油的榕树下,手中握着网球拍,阳光好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