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子里没有窗户,他在这里一待就是一天一夜,等到他被放出去的时候,浑身都是湿透的。
作为谢家的孩子,他不可能拥有俗世意义上的自由,他的一切都是对外公开的,他被以一个完美的要求教养,神经在这日复一日的矫正中支离破碎。
好在他会装,装到所有人,包括他的父母,即便已经知道他的精神状态有问题,也还都认为他是表面上的那样白玉无瑕,于是他面壁的时间线也在一点点减少。
除了他自己,只有方可颂知道他的内里究竟是怎样的扭曲癫狂。
那是他撕开自己身上的口子透露给他的,他把真实的自己交给他,腐烂的、病态的。
神像无声地俯视卑微的凡人。
谢观曾经无比地憎恶这所谓的神,认为那是禁锢他自由扭曲他性情的魔鬼。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面向他曾经蔑视的神,闭上眼睛合上双手,乞求它能保佑自己的妻子平安。
“只要他还活着……”
门被敲了敲,赵淑棠的声音传来:“儿子,要吃饭了。”
谢观没有回话,他继续低声说:“……我愿意献出我的所有,包括自由。”
赵淑棠没有催,她在外面等着。
过了一会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光从门的缝隙中透了进去,照在谢观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