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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还是要继续找, 他不能让他的老婆埋在别人家的坟地里, 更不能让他躺在冰凉的河水里。

他和商应叙周明瑞为了争抢方可颂的行李箱在公安局毫无体面地打了起来, 最后因为谢观是方可颂名义上的丈夫, 东西被交给了他。

走出公安局的时候,周明瑞恨恨地看着他:“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谢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的神情疲惫又落魄,一股子死了老婆的寡夫样。周明瑞恶心他这幅样子,不愿多看,扭头走了。

谢观心里冷笑, 死的该是周明瑞才对,如果不是他,他现在就已经跟他的老婆在异国他乡的沙滩上办婚礼,他跟方可颂会像神仙一样快乐,现在全他妈被毁了。

他咽下冲上喉咙的一股血腥气,带着沾满泥巴的破损行李箱坐上车回去了。

一个月过去,谢观的状态稍微好了一点,挖河道是现在唯一吊着他的东西,赵淑棠也没有逼他叫停,她怕她一叫停,谢观又会疯掉。

中秋节,谢观回老宅参加家宴。

冰冷的建筑在雾蒙蒙的天气里显露出一种灰败的质感,透露出一股腐朽的气息。

谢观有时候觉得这里就该早早像生锈的铁器那样被摧毁重铸。

他跪坐在基督像前面的软垫上,直视威严的神像。

他摆出祷告的动作,心里却没有敬神的内容。

因为他是家族的继承人,曾经他的一切都要被严格要求,不论是说话的语气、待人的方式还是生活的习惯,甚至包括他的爱好、品味。

一旦有做错的地方,他就会被罚来这里面壁思过,向神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