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颂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嗡嗡的,脑子也是嗡嗡的,地面上全是污物,强烈的酸臭味混着烧烤的油烟味冲击着他的鼻腔,他忍不住吐了出来,这下味道更难闻了。
他听到车门关闭的声音,以及朝他走近的脚步声。但他的眼睛被糊住了,只能勉强看清来人的干净昂贵的西装和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
“死了?”来人轻飘飘地开口。
方可颂听见他的声音,恍惚抬起头,情感上他还是对商应叙有些依赖的,甚至因为疼痛想要习惯性地跟他撒娇。
但他对上了商应叙的眼睛,那是一双没有温度的、带着审视的眼睛,浑身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似的,顿时清醒了。
系统说他们已经对自己没有爱意了,甚至还狠反感……
下巴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抬起来,方可颂眯了眯眼睛,才发现是雨伞的伞柄。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小雨来了。
他现在的样子可谓是十足狼狈,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脸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他感觉鼻子有点痒,揉了一下揉出一手血,鼻血顺着他的下巴滴答一声滴在地上。
他蒙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低头遮住自己的脸,不想让别人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今天早上的时候他还坐在奢侈品店的贵宾室颐指气使,晚上他就半死不活地躺在肮脏的巷子里。是谁都有点受不了。
商应叙看见他的样子,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头,像是觉得脏似的,收回了伞柄。他低声说:“真是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