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翊修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辩驳的力气。
傅桑乐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你失忆的时候,我没怪过你,是我自己不知好歹,高攀了你,所有决定都是心甘情愿做的,我自己不后悔。”
廖翊修:“我没有那么……”
荔荔在背景音里小声哼唧了一下,廖翊修止住了话。
傅桑乐的声音放柔了几分,但面对廖翊修的时候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你那么贬低孟逍,你觉得自己比他真的好很多吗?他至少对我们很好,从没觉得我是下等人。”
廖翊修想起自己曾经对傅桑乐说过的那些混账话,一句比一句刻薄,突然特别想回到过去,把那个口不择言的自己揍一顿。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傅桑乐眼里的光早被他亲手掐灭了,现在剩下的只有防备和冷漠。
“后果我自己担着,就像三年前那样,不劳你费心。”
廖翊修的手刚抬起来,指尖还没碰到傅桑乐,就被一声冰冷的“滚出去”钉在了原地。
指节握成拳,最终缓缓垂了下来。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廖翊修出去后后背贴在冰凉的门上,能听见里面傅桑乐压低声音哄荔荔的动静,那语调温柔得和刚才判若两人。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指无意识地插进头发里,整个人顺着门板慢慢滑下去,直到坐在走廊的地毯上。
廖翊修把脸埋进掌心,声音闷在手掌里,带着几分懊恼的咬牙切齿:“又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