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钧顶着满明芷充满威压的眼神往后一让,没等他后退,就被海鸣一把拉住手臂按在原位。
“他们是母子,我们算什么?”海鸣背对着满明芷,压低了声音,“又不是寻仇,当妈的教训儿子,还能害他吗?”
聂钧看了他一眼,余光里满明芷已经重新审视起这个小区的环境来。
嘈杂的居民,低矮的树荫,掉漆的外墙……
她摆摆手,身后的保镖推着他前行,一直到了聂钧跟前。
雨滴顺着伞骨滑落,在地上砸起小小的水花,满明芷清了清嗓子:“打电话,不用你开口,我来跟他说。”
距离聂钧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十几分钟,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雨声和人声成功为其遮掩,只有聂钧感受到了那细微的频率。
是孔温瑜的电话。
“我跟他说。”聂钧态度并不强势,但是异常镇静。
满明芷见惯了各色人等,自大张狂的敖永望,脾气暴躁的狄勋,跳脱敏感的富锡,为所欲为的孔温瑜……这个岁数的年轻人,这么沉稳的十分少见,就连一向稳重大方的俞家铎都输一筹。
她勉强压住火气,摆了摆手。
聂钧神色不变,转身走去一边接电话。
可能因为淋了雨又用热水洗了澡,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你怎么还不回来?”
“你妈妈来了,在小区门口。”聂钧问,“你想不想下来?”
孔温瑜不知道说了什么,聂钧点了头,又连说了两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