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温瑜意味深长地暼了一眼外头站着的管家。
很快他收回视线,迎着孔令筎的目光,看了一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你还是注意身体,少操心别的。今天我过来就是为了把这个事办清楚,从今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他准备离开,孔令筎叫了他一声:“小瑜。”
孔温瑜脚下停了停,没应声,却也没继续走。
“我输了,这没什么好说的。”孔令筎扶着沙发一侧的角桌,“给我一个保证,别碰我的爱人和孩子。”
孔温瑜沉默站了片刻,没答应,但也没有如她所料地说一些冷嘲热讽的话。
大概他这样心平气和的态度很少见,孔令筎顿了顿,继续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想过抢你的东西。”
灯光下宽大明亮的客厅,厚重结实的实木茶几,环绕四周高大茂盛的绿植,都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没想过争家产,还是没想过公司里的话语权?”孔温瑜问。
孔令筎沉默半晌,声音更加低:“之前觉得,哥哥去世了,妹妹就应该顶上去,大家都是孔家人。后来阻拦的人太多,越多我就越不服气,一定要做出成绩来给别人看。”
孔温瑜静静听着。
孔令筎笑了一下,很轻柔:“他被绑架那天,我想了很多。人不到快失去的时候,不会知道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赶在最后的时间发声明,不是因为迫不得已,是我想通了。”
孔温瑜越过她,看向玻璃窗外夜色下参差不齐的高楼。
聂钧应该就等在门边,大概是某一棵树或者某一面投下的阴影里站着。
“不管怎样,我们要结婚了。”孔令筎说,“我要到你这句话,就心甘情愿地退出。”
孔温瑜回过神,不知是不是真的着急离开,所以轻易给出允诺:“好。”
“忘记跟你说恭喜了。”孔令筎微笑了一下,“下月订婚我会准时参加,希望隆小姐是你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出了孔家的大门,聂钧果然站在门边的大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