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分钟,聂钧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他抗起男人向外走,扔到已经被换乘过的面包车上。
开车穿过杂草丛生的荒地,停在土路旁,聂钧最后一次拿出手机来看。
声明依旧没有。而时间已经到了十分钟,他不由看向车后座昏迷的男人。
——普通偏瘦的文弱身形,平静而毫无特色的五官,不明显但又存在的眼角细纹。
就在他以为他被抛弃的最后一刻,手机浏览器上蓦地跳出一条已婚声明。
聂钧点开看完,把手机收起来,拉着男人驶向远方。
凌晨四点,天边毫无亮起的意思。
老旧小区的太阳能路灯散发着悠悠光芒,如果仔细听,能听到旁边微弱的虫鸣声。
聂钧洗了澡,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准备睡一会。
放在卧室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他快走两步去接,接通了却并未率先说话。
“听过钢琴吗?”孔温瑜沙哑的声音传来,像细细的砂纸一般打磨着人的耳朵。
“没。”聂钧说。
孔温瑜低低笑了一下。
很快,一首狂想曲从手机里传出来,响过一段之后,孔温瑜的声音也一起传出来:“这首肯定听过了。”
果然,聂钧说:“好像听过。”
孔温瑜又笑了笑,不再说话。
激烈昂扬的音符重新传出,在这个本该寂静的凌晨。大概手机放在了琴架上,以至于听筒里的声音尖锐到刺耳。
两分钟后,钢琴曲结束,聂钧刚要说话,温柔缓和的钢琴声继续响了起来。
更加耳熟,但是他依旧叫不出名字。
孔温瑜在低缓的琴音中说:“这首应该也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