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一声轻嗤都没有给。
敖卿卿顿了顿:“你也姓孔,截止到现在,孔氏市值不停下跌,你不怕破产?”
“我说了不算的东西,破产也无所谓。”孔温瑜扯动嘴角,“倒是你,处境不比我好。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庭院一侧的值班室里,聂钧抬起头,看向孔温瑜卧室的方向。那里窗帘敞开一半,透出来的灯光幽静又微弱,在夜里好似一盏被拢住的油灯。
他还没有睡。
午夜的值班室静悄悄的,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今夜无眠,但是劳累整日的神经也跟着懈怠起来,叫嚣着短暂的休息。
几个值班的保镖去隔壁睡下,海鸣沉下去的呼吸声也在身后渐渐响起。
聂钧在抽屉里弹出一支烟,送到唇边咬住,起身出了值班室的门。
庭院里更加静了,他出大门,蹲在外面的树下点燃了烟。
豪门之间的争斗他见过很多,大部分都带着报复手段。原本只是打算看一看孔温瑜过得好不好,如果好他就默默离开,不去打扰。
可是显然不好,孔温瑜太年轻了。
耳机里连接着窃听器,敖永望那边已经沉寂,孔令筎那边还在闹着。
一根烟燃到头,聂钧起身,把尾巴扔进垃圾桶。
他回家取了自行车,骑出两条街,转而打了一辆黑车,中间换乘两次,去二十四用品店买了点东西,出门后专挑没有监控的地方走。
别墅区的街道上没有人,聂钧在转角处徘徊了几分钟,看到一辆轿车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