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奚斐约觉得有意思,走近了仔细瞧着他表情,笑问:“愧疚了——?”
谢岑的神色慌乱一瞬。
便听见那个人冷声道:“愧疚了就给我以死谢罪。”
“……”
谢岑张了张口,想解释,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若是像往常一样得意地呛他两句也就算了,可谢岑如今这个模样,好像不是坏人,反倒像个受害者一般。
奚斐约心头更是一股无名火窜了起来。
他俯身拽住谢岑的领带。西装,又是黑色西装。
“人模狗样嘛……”奚斐约打量着对方,那双桃花眼慢条斯理,如同迟钝的刃口缓慢捻过。
谢岑眼睫毛颤了颤,竟然不敢看他。
“谁知道背地里是怎么样的呢?心都脏得不得了呀,在背后捅我一刀的感觉很好吧?”
奚斐约说着,用力将人拉过来,“说说,计划很久了吧?看到我走投无路是不是很高兴?”
然而他却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空气忽然异常安静。
冷漠的、嘲讽的、刺耳的、炫耀的……这些统统没有。
奚斐约愣了愣,忽而感觉有点怪异,就发现谢岑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呼吸的起伏却非常大,可以看出对方的情绪不太好。
而这种“不太好的情绪,”,既非愤怒,亦不含有任何对抗的成分,却隐隐约约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悲伤。
悲伤……?
说来可笑,奚斐约竟然能感觉到他莫名的悲伤。
他又有什么可悲伤的呢?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动作,默了好一会儿。
谢岑一直低着头,微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微微耸动的肩膀像是在隐忍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