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觉得那眼神里竟然参杂着一丝丝愧意,还有……
奚斐约来不及细想。
那种微妙的感觉转瞬即逝,对方似乎在他恍神的一瞬间迅速变换了表情,再开口态度已是十分恶劣:“怎么样?”
谢岑冷笑,漆黑的眸子望着他,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你那个要死要活捧、在、手、心,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明星得罪了我,你说我想怎么样?”
奚斐约浑不知此人的恨意来自哪里,有点哭笑不得地说:“行啊,他得罪了你,我替他给你道歉就是了。可我要说的是……”
他自觉好言好语,可话刚到一半,周遭的气压竟然更低了,低到无法忽视。
奚斐约不知为何顿了顿,若有所感地略微垂眼,就见谢岑抿着嘴唇,表情果然冷到快要结冰。
但那眼神却似湖水,漆黑又深邃,藏着许多曲折婉转、不能尽述的秘密。
若是在以前,奚斐约亦年少气盛,免不得要与此人斗来斗去,可如今他愈发觉得谢岑怎么看怎么像个小孩,幼稚又不讲道理。
“谢岑……”奚斐约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静,与对方的咄咄逼人相比之下,甚至显得有些温柔,“我的意思是说,这么多年,你处处为难,咬着我不放,那也该有个限度是不是?”
谢岑盯了他一会儿,神色竟尔有些古怪,空气也莫名地安静,耳边穿过窗外的风声。
奚斐约也不急,就那么瞧着他,自上而下地看过去,这样的角度似乎能够一览无余。他站着,对方坐着,等了很久,那人终于开了口,但关注点似乎有点偏。
“什么叫咬着不放?”
谢岑扯了扯嘴角,状似不屑,又似乎气极,要笑不笑地说:“我动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