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开始恨自己。
如果没有自己母亲就不会有产后抑郁,她可以在得知真相后潇洒离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慢慢接纳了自己,尽管如此,他始终没办法去爱完整的自己。到现在,他不清楚自己该怎么去爱这个从未见过一面的女人。
在无尽漫长的时间里,他把所有怨恨加注在埃斯特身上,更努力地替母亲完成心愿,以此来减轻自己负罪感。
可今天,他知道了,她没有想过放弃自己。
或许他可以有另外的人生,可以在爱里长大,可以在受了委屈的时候找到母亲哭诉……
可这一切,终究是泡影。对“爱”的憧憬早就随着尸骨掩埋了——直到一个人的出现,他重塑了完整的迟霁。
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从这封信来看,母亲还没有到神志不清,想要一了百了的地步…… 若病情稳定,那日记本上那些又如何解释。
“你还是来看了。”身后传来轮椅声,埃斯特被佣人推着来到书房,“一一……”
“别这么叫我!”迟霁知道了这是他的小名,他眼角闪着泪光,“当初她想过重新开始,为什么最后会……”
“是我的错……我不该强留她……”埃斯特低下头,不再回避自己的过错,将一切全盘托出。
迟湫得知真相后难以接受,可木已成舟,再多的争吵也都毫无意义。她打算带着孩子和父亲去别的城市生活,重新开始。
迟徽林心疼女儿,她决心离开,作为父亲自然是全力支持。他的辞呈刚提交上去,一场车祸,带走了这位父亲。
这对迟湫无疑是重大打击,但她也没有想过放弃。她联系了远在巴黎的师母,准备离开中国。埃斯特却不同意,他带走孩子,借此困住迟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