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每一次停顿都紧扣心弦。
机械女声打破了最后的期待,手盖住双眼,对着空气小声抽噎:“迟霁你,接电话啊……”
眼前的水雾更加重了,裴时序暗自埋怨,迟霁你一点都不好,不接电话。
迟霁现在处境确实算不上好。偌大的庄园,找不到一丝信号,简直活成了原始人。
佣人和保安都是聋哑人士,迟霁打听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家族里的人也都不待见他,更别说帮他了。
夜里,迟霁汗津津地醒来,上弦月挂在窗外。他们已经半个月没联系了。
侧头轻嗅,裴时序的衣服就在枕头边,上面的味道越来越薄弱,思念却愈演愈烈。
想念化身爱欲将迟霁包裹,不同于性·欲,它无法排解,穿透了骨骼,需要爱人的拥抱和亲吻。
裴时序的一切是比尼古丁还让人上瘾的东西。这种戒断反应就算是大脑刻意忽略,身体会下意识地提醒你。
戒断的反扑让迟霁无法招架,在一次次到达临界点后的空虚折磨着他的神经,他无能为力。
他需要裴时序。
衣服被揉皱了,却抓不住那即将消失殆尽的气息。
迟霁蜷缩在床上,鬓角夹杂着汗泪:“裴时序……时序……”
空荡的房间无人应答。
纸巾被搓成小球,扔进堆满纸团的垃圾桶里。迟霁躺在床上放空,任由思念啃食自己。似乎是想到什么,他起身冲了个澡,去往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