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想到反叛军敢让坦克开进战壕。

“打!用手榴弹!用炮筒快打啊!”连长慌张地发出指令,试图唤起士兵们的抵抗情绪。

可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轻型坦克简单的爬上山坡进入战壕内部,它们的履带陷入壕沟,想要举枪硬碰硬的士兵便被活生生的碾压在履带下面,未发出惨叫便成肉泥。

凄惨的喊声越来越多。

坦克连炮管都懒得填入弹药了,只是用履带碾压,履带板压在人体骨骼上的声音比人用脚掌踩断树枝的声音还轻微。

而更惨烈的,是只碾压了一半。

人还活着,但腰部以下完全扁平地贴在战壕泥地。只剩一半的士兵惨叫着拍打地面,发出刺耳痛苦的声音,可无人营救。

随后拍打声越来越小,士兵仰躺在地上没了声息。

他不是死于失血过多,破裂的动脉早已在挤压中封闭。他是死于快速挤压后的肾脏衰竭。

一具具尸体不成人样,在烈日下与深绿色军装融为一体。

整个采尔马特,死气沉沉。

唯有总部还沉浸在十分钟前,胜利战报的喜悦中。

摇晃的运输车上,以撒收起计时器。他重新做回运输车两排长条铁椅上,撩开遮盖车厢的迷彩布。

这一次,他不再回望采尔马特,而是看向远处的红色钟楼。

红色砖头仿佛要沁出浓稠血液。

当塔尖越来越显眼时,以撒露出个释然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