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庞庞误会了,他瞧见以撒维尔叹气,把这当作了后悔惋惜。

就连主谋以撒维尔都后悔离开前线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行为是错误的,他们不该违抗军令撤回雪野!

没想到叹息声下,以撒却抬头望着车厢众人,双眼格外清醒。

他的脸上带着一点笑意,可是眼睛确是死的,明亮又瘆人,仿佛预知了某地部队的全军覆没。

以撒问道:“战场上什么最绝望?”

无人回答,整车人的心还悬在刚才的胜利战报中。

以撒开始自问自答:

“是毫无胜算的战斗,敌我悬殊的战场。”

“当你拿起枪支想要射击,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杀死对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而自己没有反抗的就死在敌人手中。”

与以撒话音同步的,是采尔马特前线的大地震颤。

山丘间突然冒出一座座轻型坦克。它们排列成一条直线,整齐的从平原前进驶向战壕,没有一丝停顿。

“轰隆隆——”

“轰隆隆——”

像困倦的大型动物睡醒后伸懒腰呜呼一样,坦克的发动机夸张地发出哆哆嗦嗦的振动声,而履带碾压石块和铁丝网就像走在绸缎上般丝滑。

坦克不像反叛军的步兵一样冲锋般快速占领战壕,它们缓缓行驶,如同雄狮巡视本就是自己的领土。

烈日炎热的下午,所有驻守采尔马特的士兵却感到无尽阴冷。

步枪、冲锋枪、机关枪,无论什么枪支都无法打破坦克的装甲外壳。恐慌胆颤,弃枪逃离的念头弥漫心间。